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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眷恋紫微】3
第五章
  「怎么了?手这么冰冷!」石隽上前握住她的小手。
  「怎么办?怎么办?大哥好生气,他不要我了……他……」她难受的说,捣
着脸哭了出来,「我不该来的……我不该……」
  「妳刚刚还没说完,是谁告诉妳我生了重病?」她扶她到圆几旁坐下,并倒
了杯热茶给她,「喝一点,缓和一下情绪,再怎么样也有我要妳。」
  「你……」历小冰抬头望着他,然后又垂下脸,「我不知道那人是谁,他说
你病了,我好着急,想来见你,把你的护身物还给你。」
  「还我?」
  「是呀,当时我想一定是我拿了你的护身物,你才会突然生病。」她张开手,
原来刚刚换衣服时她已将蜜蜡玉石捏在手心,「还你。」
  石隽瞇起眸,望着她那柔弱的容颜,拿起蜜蜡玉石,把它戴在她的颈上,
「既是送妳的,就别退还给我,这样我可会不高兴哦。」
  「可是……它这么重要。」
  「再重要也是妳的。」他的指尖滑过她的颈项,抬起她的下颚,吮住她绝美
红艳的唇办,大手钻进过宽的衣襟,摸索她柔软的肌肤。
  「别……」她推开他,因为她突然想起大哥刚刚数落她淫浪。
  不,她不能变成这样的女人。
  「因为妳大哥而拒绝我?」他话语中的酸味更浓了。
  「我的心好乱。」她心乱如麻。
  「来,我让妳看一样东西。」石隽带着她走出房间,来到别苑后的一处鸟园,
「听见没有?多悦耳。」
  「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鸟?」她瞠大眸,惊奇不已。
  「我喜欢鸟。」
  「哦,为什么?」她不解的眨着眼睛。
  「因为同为笼中鸟的关系吧!」石隽从来没有对任何人提过这些话。应该说,
他早厌烦了皇上这样的身分。
  在旁人眼中,穿大黄龙袍,坐在龙殿上号令大臣,万人之上的威仪,是多么
风光的事,而「皇上」这个位置又曾经让多少人疯狂、争夺、觊觎,甚至发生战
役,可是在他眼中,它只代表着三个字,那就是「不自由」。
  他不能封三等贵族以外的姑娘为皇后,不得随意出宫,不得罔顾苍生做自己
想做的事,他不能……唉!
  「怎么了?为什么会这么说?」她发现他脸上的寂寞更深、更浓了。
  「呵,没什么。我主要是带妳来听听鸟鸣,是不是舒服多了?」他握住她的
柔荑,指着一只只亮眼可爱的鸟儿。
  历小冰看向牠们,意会地笑了,「谢谢你,我知道你带我过来是希望我能放
宽心,听牠们的歌声真的很舒服,即便是笼中鸟,牠们依然为咱们制造欢乐。」
  「妳懂就好。」
  石隽玩味地审视她的容颜,当看见她的眼角溢出泪水时,眉心不禁微拧,伸
手抬起她的下颚。
  「怎么哭了?」
  「没……我只是很感动,除了我大哥之外,从没有人这么对我。」她赶紧低
头,尴尬的抹去泪水。
  「既然知道我对妳好,就别再哭了。」他笑睇着她的泪颜,「瞧,鸟儿卖命
唱歌,妳卖命的哭,多对不起牠们!」
  「对……对不起。」她竟然又哭又笑。
  「傻女孩。」他拉住她的手,往寝居的方向移步,但脸色变得沉凝,「我知
道妳不放心妳大哥,但是他也不希望妳哭吧。」
  「我知道。」想起大哥刚刚发怒的样子,历小冰嘴里虽说知道,但心底的愧
疚却愈来愈深,「我想回家。」
  石隽的表情突然变得紧绷,嗓音沉冷的说:「今天已太晚,明天等衣服干了,
妳换上之后,再回去吧。」
  「赢公子,对不起,我只是……」她泪眼迷蒙地看着他。
  「没关系,妳今晚就睡在我房里,明天一早我会送妳回去。」送她到房门外,
他安抚了几句,便转身来到大厅。
  果然,碌义正在等着他。
  「皇……公子,我还是觉得不妥,这一切发生得太迅速,不免让人怀疑是他
人设计的。」他焦急地说。
  「本来就是他人设计的。」石隽瞇起眸,「看来他们还是不放心我们。」
  「那您还将她留在身边?!首先,她那位大哥就会经常过来。再来,她就会
观察我们何时将黄金运来:第三,我们甚至还没有管道先行购得震天雷……无论
怎么想都不妥当呀。」碌义说出他的看法。
  「碌义,你怕一个女人?」石隽笑睇着他,「何况朕有信心掌控住她,这点
你可以放心。」
  「唉,好吧,既然您已这么决定,那小的只好听命了。」碌义看着不一样的
皇上,真不知该如何进谏,他才会采纳。
  「对了,飞书给范陀罗了吗?要他赶在趾国之前与对方接洽,无论如何都不
能让趾国得到震天雷。」
  「我昨儿就已发信出去。」
  「那就好。」石隽点点头,随即目光又转向寝居的方向,暗付,历小冰呀历
小冰,妳可千万不要辜负我对妳的一片心意呀。
             *********
  翌日一早,历小冰便在石隽的陪同下返家。
  历吉隆尚未出门,但是满身酒气地倒在一堆酒瓶中。
  「大哥……大哥……你怎么了?」历小冰赶紧上前扶起他,「为什么要喝这
么多酒?」
  「小冰……妳是小冰?!」他清醒了些。
  「我回来了,大哥,快起来吧。」历小冰使出全力还是扶不起他。
  这时,石隽走过来,一把将他抓了起来,丢在椅子上。
  「原来趾国的大捕头也不过是个醉汉,亏我当初还有点敬仰你。」他冷眼瞪
着历吉隆,幽魅的眼眸闪过嘲讽的光芒。
  原本看见历小冰回来非常开心的历吉隆一发现石隽也在场,整个人因为愤怒
而全身颤抖,「你给我滚出去。」
  「我是陪小冰回来的,既然你要我负责,我当然得注意她会不会被你这个醉
汉给伤了。」石隽还刻意揽住她的腰,亲昵的在她的唇角印下一吻。
  这动作让历小冰既难为情又怕大哥误解,整个人变得僵硬。
  「你……你们……既然如此,又何必送她回来?回去,把她带回去。」历吉
隆气疯地说。
  「大哥,不要这样,我不走,我走了谁照顾你?!」历小冰上前一步,难受
的说。
  「你不是说莉香喜欢我吗?我可以娶她,让她来照顾我。」他醉眼迷蒙,将
她推向石隽。
  「大哥……」
  「走!」历吉隆指着外面,「赶紧给我走开。」
  他突然想起昨夜师爷喀夙朋来访,要他让历小冰到别苑做内应。天呀,这下
就算小冰要回来,他也不能接受。
  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即便是他遗失了画轴,也该由他承受,为何这
些事要扯上小冰?
  石隽搂住历小冰的腰,「既然如此,我们回去吧。」
  「大哥……」历小冰难过的看着历吉隆,拚命摇头,「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
气?」
  历吉隆深吸一口气,转向他们,「我没生气,妳好好过日子。」接着,他又
对石隽说:「带她回去,好好照顾他。」
  石隽瞇起双眸,凝视他一会儿,便牵着历小冰的手往外走,「妳大哥都祝福
妳了,别想太多,嗯?」
  历小冰咬着唇,什么话都不说,只是被动地跟着他离开。
             *********
  「小冰。」回到别苑的前院,石隽忍不住转身,看着她落寞的神情,「跟我
在一起就这么难过吗?」
  「不是,我只是不放心大哥。」她抬头,柳眉轻蹙,毫不伪装地诉说着放不
下的担忧。
  「妳大哥是个大人,还是堂堂大捕头,会发生什么事?!」他捧起她的脸,
眼神魔魅的看着她。
  他优雅的气质散发出一股贵族气息,让历小冰看着看着,不禁迷惑了,「我
大哥是大捕头,那么你呢?赢王爷的孙儿,又是大商家,这么富有,我实在不应
该继续打扰你。」
  「妳说什么?」他用力抓住她纤细的手腕,阴鸶的气势让她心惊,「我不准
妳走。」
  「你……」泪珠滑落她的脸颊。
  「为什么哭?」石隽用大拇指拂去她的泪,动作轻柔温存。
  当四目相对,他倏地低首吻住她,狂肆又霸气。
  石隽的舌头探进她的檀口,狂狷地翻搅、汲取她口中的蜜液,坚硬的胸膛毫
不避讳地欺近她,将她逼到角落。
  历小冰的身子微微颤抖,想说的话还没说出口,他已打横抱起她,直往他的
寝居走去。
  「赢公子,你要带我去哪儿?赢公子……」
  历小冰惊慌失措,直到他推开房门进入房里,她挣扎着在地上站稳。
  石隽勾唇一笑,俯首与她眼对眼,释发热情,在她恍神的当口,再次揽住她
的腰,将她抱到书案上。
  「呃……」她瞪大眼。
  下一刻,他继续刚刚的动作,而且更形孟浪,狂情地蹂躏她青涩的小嘴。
  「唔……」他的吻让她又惊又怕,全身颤抖。
  「冷吗?晚一点妳就不会冷了。」
  他逸出邪肆的笑声,大手抚摸她柔软的颈部,蓄意在那儿呵着气,令她发出
阵阵颤意。接着,她发现他竟然解开她的衣襟、肚兜,热烫的大手掬起她高耸的
酥乳,指尖暧昧的揉捏上头那朵嫩花。
  她迷迷糊糊,沉浮在这样的调情中,抵制不住下腹激起的狂烈炽焰,小嘴发
出娇喘呻吟。
  他近乎狂暴的手法让她一步步沉沦,颤抖的娇躯抑制不住地迎合他。
  历小冰既柔弱又娇媚,蛊惑着石隽,他的大手立刻覆上她的雪胸,附在她耳
边嘶哑地说:「我要妳。」
  历小冰倏地张大眸,却望进他那对氤氲着情欲,正魅惑她的心的沉淀黑眸中。
  他一边玩弄她的乳蕾,一边揉上她纤细的腰际,再徐徐往下……两片热唇亲
吻着她娇软的蓓蕾,慢慢转为狂暴深吮。
  「嗯……」她难耐不已,身子轻颤一下。
  不知哪时候她的长裙已被卷起,亵裤被抽离,石隽的指尖正玩弄她燠热的花
心。
  「啊!」弓起身,历小冰吃惊地夹紧双腿。
  「别动,让我好好爱妳。」石隽的手指加深索求,轻揉慢捻。
  历小冰承受不住,逸出喜悦的轻嚷和细细的娇吟。
  石隽淌着汗水,瞇起眸看着她销魂的反应,长指邪恶地在她的穴窝内进出,
自私地满足自己的快意。
  「天!不行……」
  历小冰用力喘息着,全身就像要焚烧起来,那柔媚纯真的自然表情,却也让
他体内的欲望熊熊燃烧。
  石隽转而咬住她白嫩的胸脯,指头在她湿漉漉的粉嫩娇穴中窜动,直到他因
为摩擦而发烫,而她的细嚷更是诱人动情。
  「妳真美。」发现迷人的爱液自他指尖淌流下来,热腾腾的感觉着实迷人,
他如今只想一辈子占有她的小穴,不再离去。
  「我……我……」她哑声喘息着,穴内的肌肉一收一缩,竞将他的手指吸附
至深处,整个埋进她水嫩的花穴。
  「天,妳好紧。」他狂肆的笑着,大拇指压住她穴前的花苞,以折磨人的速
度揉转拉扯。
  「啊……」她的身子抽搐一下,反射性的抓住他的肩头,「别……好难受…
…」
  「妳才别紧绷着身子,放轻松,把热情完全释放出来。」他瞇起眸,嗓音隐
含着被欲火焚扬的瘩痖。
  随着他撩拨的速度加快,历小冰再也忍不住放声尖嚷……终于,她将所有的
激情发泄出来,同时间石隽感受到她小小的春穴溢满了晶莹玉液。
  突然,有个念头掠过他的脑海,他勾唇一笑,将她的两条腿架在书案旁,拨
开她花门处的层层办蕊,俯身舔舐。
  历小冰低呼一声,望了眼在她两腿之间不停晃动的黑色头颅,随他的愈加狂
肆,舔洗的动作也变得更加邪恶。
  「不……不可以……」
  炽烫的骚动、狂热的焚腾,在她体内交错进行,似激浪、似狂颠,让她不知
该将他推开,还是协助他更加贴近。
  石隽却像是逗弄出了兴趣,见她下处不断的痉挛,他的舌尖竟然用力一顶,
在她柔嫩的内壁轻轻撩动。
  「啊……」她的下腹霍地燃起欲热,双腿控制不住地颤抖。
  「今天可不能再昏过去了。」
  他的舌尖扫过那浓密的毛发,嚿住那颗珍果,又一次发浪的吸吮,带给历小
冰欲望的折磨,更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
  石隽听着她软软的低吟,感受她腿间湿濡的美,早已是欲火焚身。
  「该死,我恨不得马上吃了妳。」他幽魅的双眼直视她怯柔天真的模样。
  「不……不行……」历小冰转头,竟看见一面铜镜,镜中的她倚躺在床上,
一副淫浪的模样,不禁想起了大哥对她的辱骂。
  「已经来不及了。」石隽瞇眼一笑,「就算妳现在逃开,但妳全身上下已让
我的唇舌眷恋过了。」
  「你……天……」光听他这些挑逗的言词,历小冰已浑身发热。
  「知道吗?妳那儿的滋味真甜。」他轻笑一声,接着褪下衣裳,邪恶的眼放
肆的瞧着她不停抽动的羞花。「冰,看着镜中的妳,看着妳如何成为我的人。」
  「不要这样,噢……」
  她还来不及捣住脸蛋,他已高举她的双腿,慢慢贴向她,将自己债张的热烫
触及那片湿泽。
  「妳的穴儿流出好多蜜汁。」他轻笑的说,随即用力一顶。
  「啊!好痛……」她哑声大喊,所有的理智都在这样的刺疼中消失无踪。
  「嘘,不疼,我会很温柔的。」石隽强迫自己要忍耐,一定要先带给她快感,
于是在花穴口浅浅抽送。
  「嗯……」他的温柔推进的确缓和了她的痛楚。
  「这样舒服了吧?」在问话的同时,他徐徐加深也加快速度,双手握住她纤
细的腰,不再让她逃离。
  「嗯……啊……」她快要无法承受了。
  蓦地,一股强烈的炽热感夺去她的呼吸,她下意识的抬高臀部,怯怯地迎合
他。
  「妳这迷人的小东西。」
  老天!她扭腰抬臀的动作让他血脉债张,就连双眼都要喷火了。
  石隽很想激情、迅速、如野兽般的占有她,可是又伯自己的狂暴会弄伤她,
不得不选择放缓速度。
  须臾,他额上青筋暴凸,当真已忍耐到了极限。
  「妳一定不知道,我第一次如此忍住欲望竟是为了妳。」他气息微喘的说,
然后火速往她绵软的幽径用力一挺,直达花心,享受被她整个包围的快意,尽情
的驰骋。
  「嗯……」她的双腿在颤抖:心也遗失了。
  他呼吸浅促,觉得这样还不够,继而将她的双腿往两旁分得更开,腰部再次
用力一挺,以更深入的方式掠夺她的灵魂。
  猝不及防的进攻,让她紧窒的甬道抽紧,水嫩的肉壁与花办都充血,整个人
显得娇媚无比。
  她的紧实让他亟欲释放热情,但又舍下得离开她那温热的小窝,只好勉强忍
住,以更火辣的方式满足她。
  「啊……嗯……」
  他吻住她不断发出呻吟的小嘴,结实的双臂圈住她的腰,将粗长的硬物一次
又一次在她花穴中抽拔,强而有力地撑开她的紧窒。
  「妳好热、好紧。」石隽觉得有股热流在他体内急速窜起,汗水滴在她的酥
胸上,沿着美丽的弧度滑落,看着她那双水灵灵的眸子浮上煽情春色,他再也控
制不住地奋力挺举。
  历小冰完全不敢相信,那么粗热且带给她疼痛的东西,如今可以让她得到这
么大的满足。
  听着那儿悦耳的激水声,她充血的花办更加火红耀眼,此时石隽的忍耐已到
达了临界点。
  终于,一声低吼,他迅速抽出长物,在她战栗的双腿间畅快地喷染一片乳白
色的欲热……
                第六章
  万里晴空,无一丝尘沙,澄净得宛似透明晶露。两山之间,太阳缓缓升起,
在峰峦苍翠之处绽出氤氲光影。
  当光影迤逦洒落在历小冰的脸上时,她的眼皮掀动一下,缓缓张开眼,首先
纳入眼帘的竟是石隽那张俊脸,他轻轻搂着她。
  「呃……」她脸儿酡红,才想起身,又被他压在床上。
  「没有人温存后张开眼的第一件事就是『逃』」石隽撇了撇嘴角,暧昧地对
她眨眼。
  「我不是想逃,只是……」突然发现自己藏在被子下的身子还是光裸的,这
下要她逃都不敢了。
  「只是什么,嗯?」他撑起上半身,贴近她的小脸。
  「这样不太对吧?」她傻气又害羞地别开脸,柔媚中饱含诸多风情,尤其那
玉颈半露、双腮红嫣的模样,更是芳泽逼人。
  「有什么不对?男欢女爱,这是天经地义的事。」石隽轻轻抚摸她纤柔的小
脸。每画过一个地方,便会出现一道红晕,可见她娇羞天真,单纯得让人爱怜。
  「可是我们毕竟什么关系也没有。」想起大哥,她不禁双眸半掩,「我大哥
说得对,我连一点女孩的矜持都不懂,我……」
  「妳又在胡思乱想些什么?」拾起她的下颚,他直视她流露失落的眼眸,
「这么不相信我?」
  「我……」历小冰望进他那深黑的双眼,不禁点点头,「我知道了。」
  「知道什么?瞧妳答非所问。」他扯唇一笑,翻身而起,将衣裳穿上。
  历小冰一看到他半裸的健硕背肌,立刻羞赧地别开脸,可再拾起眼,他已迅
速将衣裳穿好了。
  这时,石隽转身对她说:「我会买个丫鬟来伺候妳,需要什么尽管吩咐。我
得去处理一些事,晚点再来看妳。」
  「我不需要丫鬟。」历小冰拉高被子,遮住自己裸露的玉颈,「我可以自己
处理一切事情。」
  石隽眉头微蹙。他的好意被女人拒绝,这还是头一次,这种感觉让他不太开
心。
  「那就随便妳,不过妳应该知道,当男人想宠一个女人的时候,那个女人最
好接受。」
  说完,他理了理衣裳,便走出房间。
  历小冰愣愣地看着他离去的身影,一直想着他刚刚离去前说的话。他到底是
在暗示她什么?还是她说了什么让他生气?
  抱着脑袋,她发现自己蠢得理不出个所以然来,索性穿上衣服、梳洗过后,
走出房间,打算问问他,她可以帮忙做些什么?
  在花园里,她遇到一位小厮。
  「请问你知道赢公子在哪儿吗?」
  「对不起,姑娘,我今儿个才来上工,一切还不清楚。」
  原来今天有数名小厮与丫鬟进入别苑工作,让别苑变得热闹些。
  「没关系,我自己找就行了。」
  历小冰朝他客气地点点头,转向另一个方向。瞧着这儿的景致,虽不及幕赋
佐府邸的堂皇富丽,却多了一份清雅,非常投她的缘。
  她四处逛到处走,才转身却惊见碌义就站在前面,吓得她往后一退,因为此
刻他的脸色有点僵硬紧绷,像极了在破庙时要杀了她的凶样。
  「妳在干嘛?」他冷冷的看着她。
  「我在找赢公子。」她咬着唇说。
  「他不在,妳找他做什么?」碌义眼底写满了怀疑。
  「我想问他,是否有我可以做的事?成天像个没事人似的,我真不习惯。」
历小冰怯怯地走上前,小心翼翼地说出自己的想法。
  「别苑里人口单纯,不需要妳做任何事。」碌义语带不耐烦。
  「这样呀!」她有些丧气地说。
  「妳的房间在东翼,我已经派人整理好了,房里有书册,妳若觉得无聊,可
以看看书。」碌义不忘补充一句,「这些都是我们公子交代的。」
  「哦,我知道了。」
  「知道就好,我去忙了。」碌义又看她一眼才转身离开。
  「东翼……」她敛下眼,「难不成他要我在这里当废物?这样的日子并不是
我想过的呀。」
  朝东翼的方向走了一段路,行经厨房时,她见到一位大婶正在外头洗一大缸
子的菜,于是赶紧上前。
  「大婶,我能帮忙吗?」
  「妳是?」费大婶抬头问道。
  「我叫小冰。」
  「新来的丫鬟吗?我听碌义管家说了,最近会有人来帮我。」费大婶松了口
气,「快,帮我把这些菜洗一洗,我得去里头看着鸡汤,晚一点咱们公子要宴请
贵客呢。」
  「贵客?」历小冰蹲下,帮忙洗菜。
  「好像是大王的妹妹,丽塔公主。」费大婶说。
  「丽塔公主?公子和她很熟吗?」历小冰喃喃问道。
  费大婶进厨房看鸡汤,然后从窗口探出头,「谁知道,咱们公子可是大王的
贵客,经常去殿内作客,会和公主认识,一点也不奇怪。」
  「哦。」她微蹙柳眉,继续洗菜。
  「菜洗好别忘了沥干,然后搬进来,我要下锅,妳在一旁瞧着。」费大婶又
吩咐了几句,便回到灶旁加柴火,接着又忙着将一堆食材从柜子里搬出来,一一
清洗,切好备用。
  历小冰在外头一边洗菜,一边想着他和公主的事……突然,她觉得自己对他
非但不了解,而且很陌生。
  愈是这么想,她的心就愈是冷,浑身再也控制不住地发抖。
             *********
  厨房内,洋溢着饭菜香,让人忍不住垂涎三尺。厨房外,历小冰一边拭去额
上的汗水,一边顾着小火炉,因为费大婶说,鸡汤得慢小慢熬,才能熬出甜味。
  这时,费大婶尖锐的嗓音响起,「小冰,帮我把菜端到香膳厅。」
  「香膳厅?」她抬起满是汗水与灰炭的脸。
  「往前面那条路直走,经过一处玫瑰园时右转,妳就会看见一栋红瓦白墙的
屋子,那就是香膳厅了。」费大婶把几样大菜放进篮子,「妳先端这几道菜过去,
剩下的我来就行了。」
  「好。」历小冰小心地接过篮子,朝费大婶所指的方向快步走去。
  不一会儿,她果然看见一栋红瓦白墙的屋子。
  推开门走进去,才发现里头非但有宴客厅,还有舞娘在偌大的空地轻舞旋转,
甚是气派。
  她很快就看见石隽正与一位穿着华丽的姑娘相对而坐,女的巧笑倩兮,男的
谈笑风生。她的心一痛,却只能深吸一口气,佯装没事地走过去,将篮子内的菜
肴一样一样端上桌。
  石隽乍见到她,眉头倏地扬高,望着历小冰那张脏兮兮的小脸,「妳这是做
什么?」
  「公子,还需要什么吗?」历小冰客气地问道,那感觉就好像她与他不熟,
彼此只是主仆关系。
  他半瞇起眼,语气低沉的说:「再给我一壶酒。」
  「是,我这就去拿。」
  「等等,我这里还有,妳先替我们斟酒吧。」石隽面无表情,冷眼瞪着她,
看得出来他在生气。
  气她非但拒绝他的好意,还拿自己当丫鬟供人差遣。
  「是。」历小冰同样凝着一张脸,拿起酒壶,为他们斟满酒。
  丽塔直瞅着她,「赢公子,这是你们别苑里的丫鬟?」
  石隽又看了历小冰一眼,「不是。」
  「那么她是?」丽塔一向对比自己漂亮的女人没有好感,如果她只是一名丫
鬟,她还可以忍一忍,但是他居然说不是!
  「我的客人。」石隽突然抓住历小冰斟酒的手,「就不知道是我哪儿做不好,
居然有人客人不当,宁可做丫鬟伺候人。」
  历小冰怔住,看着他抓着自己手腕的大手,非常意外他会说出这些话。
  「说呀,妳不说清楚,如果让其它人误会我的待客之道本就如此,以后还有
谁敢来别苑作客?历姑娘!」他的声音低沉冷静,仿佛来自地狱幽谷,让历小冰
整颗心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我只是不想做个废物。」她鼓起勇气与他对视。
  「够了,不管她是不是客人,今儿个是本公主来找你,应该是属于我的时间
吧?」丽塔挑衅地抬起下巴,敌视着历小冰。
  「妳先下去。」石隽紧握拳头,对历小冰说道。
  历小冰点点头,快步走出香膳厅。
  「真不好意思,让公主看笑话了。」石隽对丽塔说。
  「她……是你的哪一类客人?」丽塔语带酸味。
  「在下不懂公主的意思。」石隽装傻。
  「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丽塔起身走向他,娇媚地笑说,一手搭在他的
肩上,「知道吗?你前一阵子来咱们趾国大殿晋见王兄时,我看见你的第一眼就
被你深深吸引了。」
  「呵……能让公主对在下心仪,真是在下前世修来的福气呀。」他将她拥进
怀里,让她坐在他的大腿上。
  「你……」丽塔瞪大眼,掩唇娇笑出声,「原来赢公子也是这般轻狂的人。」
  「对于公主,我想就不必太造作了,不是吗?」他半瞇起眸,微勾起嘴角,
模样邪魅逼人。
  丽塔双眸圆睁,毫不含蓄地搂住他的颈子,噘起红唇正打算印上他的,一道
瓷瓶破裂的声音震住了他们。
  石隽回头一看,历小冰浑身颤抖地站在不远处,怔怔地看着他们,酒瓶碎了
一地。
  跟在她身后的费大婶惊见这一幕,赶紧放下篮子,慌张地上前将满地的碎片
捡起来。
  「对不起,公子,她是新来的丫头,笨手笨脚,您可别生气啊!」
  历小冰这才从心碎的悲伤中回过神来,跟着蹲下身捡拾碎瓷片,却因为心急,
不慎划伤了手指,疼得她赶紧放入口中轻轻吸吮。
  石隽眉头紧蹙,冷着嗓音对费大婶说:「把她带下去包扎伤口。」
  「不用,这点小伤……」历小冰摇着脑袋。
  「我要妳去妳就去。」他气得大吼。
  她错愕的望着他那张火爆的脸,吸了吸鼻子后,立即奔出香膳厅。
  「公子,那……那……」费大婶一脸诧异,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做。
  「那就别管她,随她去吧。」石隽的表情一拧,挥了挥手,「把菜摆上来,
妳就可以下去了。」
  费大婶点点头,拿起篮子,上前摆好酒菜之后,随即退下。
  「怎么?我看你的脸色好难看,真不敢相信你和那丫头之间没事。」丽塔噘
高嘴,「唉,莫非英俊的男人就是得风流不可?」
  「哈……风流?若真要说我风流也行,看公主如何挑勾我了。」石隽满腹闷
气,于是拿起酒杯,「我敬公主一杯。」
  「那么今晚我就不醉不归。」丽塔另有企图地说。
  「公主都这么说了,在下又怎么敢说不,那么就尽情喝吧。」
  这一夜,他们两人喝得酒酣耳热,醉意熏心。
             *********
  丽塔原以为自个儿的酒量无人能敌,毕竟在趾国她可是有千杯不醉的称号,
但是遇上他,她的酒量就变得微不足道。
  她先醉倒,而石隽也几乎撑不下去了。
  「公子,您怎么喝这么多?」当碌义发现时,他们已双双倒在桌上。
  石隽用力撑起自己,「你亲……亲自将公主送回大殿,我可以自己回房。」
  「是。」碌义领命,搀扶着丽塔公主往外走去。
  石隽则踩着不稳的步伐走向自己的寝居。
  一推开门,却不见历小冰那丫头,他气恼地坐在椅子上,扬声大喊:「来人
……来人哪!」
  一名小厮仓皇地跑了进来,「公子,有事吗?」
  「小……小冰呢?我问你,历小冰呢?」
  「哦,您问的是历姑娘呀,她在东翼的客房呀。」小厮想了想,「早上我才
将那个房间打扫干净。」
  「东翼?!」该死,谁要她搬去东翼的?
  他站起身,推开门,大步前往东翼的客房,粗鲁地踢开房门,声音之大,让
躺在床上的历小冰吓得坐起身。
  她还没睡着,只是闭着眼睛冥想先前所看见的一切,而这突如其来的声响,
自然给了她非常大的惊骇。
  就着油灯看清楚闯进来的正是她在想的人,她赶紧跳下床扶住他,「你怎么
喝得满身酒味?」
  「我才想问妳,妳是怎么了?」他半瞇着眸盯着她,「妳今天为什么要做那
些事?为什么这么不听话?」
  历小冰没有回答他,只是扶着他到圆几旁,「先来这里坐下,喝杯热茶,你
会好过一些。」说着,她为他倒了杯茶。
  石隽却挥开茶杯,拽住她的衣襟,「没事跑到厨房当丫鬟,妳是故意骗费大
婶的吗?简直是……」
  「我不想闲着没事做,这样只会让我觉得自己很没用,每一刻都过得很茫然。」
历小冰急着解释,泪水已控制不住的滑落两腮。
  「难道在我这儿作客让妳这么为难,非得跑去端碗拿锅的妳才高兴?」石隽
站了起来,直勾勾瞅着她,「说,妳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你醉了,你真的醉了。」她吸了吸鼻子,搀扶他到床上躺下,「你休息一
会儿,等清醒了再说。」
  「妳不要敷衍我……历小冰!」他拽住她的手,一把将她拖到床上,欺近她
的脸,「难道我对妳不够好,妳非要这样刺激我?」
  本就心痛的历小冰,被他这么一吓,眼泪更是流个不停,「你……你为什么
要这么说?难道你就没有刺激我?」
  「我刺激妳什么?」他狠狠瞪着她,「从没有人敢这么对我说话,妳知不知
道?」
  「我当然知道,你有钱有势,自然没人敢对你无礼。可是我不一样,我不想
凡事都让人安排得好好的。」她拚命挣扎,想脱离他的桎梏,「放开我,我想回
去,我不要跟一个花花公子住在一起。」
  「花花公子?!」他眸子微瞇,随即笑了出来,「什么叫作花花公子?女人
多就是吗?那妳太可怜了,或许我应该告诉妳……真要说女人……我比天下任何
男人都多很多……」
  一国之君拥有三宫六院,嫔妃娘娘无数,要几个女人就有几个女人,如果光
一个丽塔就教她摆脸色给他看,那他……他……
  望着她那双泪眸,他猛地清醒,与她对视半晌后,松手放开她。
  「我大概走错房间了。」
  历小冰全身神经放松,可是离开床杨的石隽却因为醉酒的关系,撞上茶几,
摔在地上。
  「你怎么了?」她吃了一惊,赶紧上前扶他起来,「有没有撞到哪儿?啊!
额头流血了!」
  历小冰慌得拿出手绢为他擦拭血迹,他却选在这时候吻住她,狂肆的眼凝视
着她脆弱的水眸。
  「赢公子!」她惊慌地抗拒着,「你真的醉了……」
  「小冰,乖一点,妳该感恩,因为妳是我第一个打从心底想宠幸的女人。」
他满眼欲色,一脸饥渴。
  「你要干嘛?放开我。」历小冰已不想再沉沦在他的柔情之中。
  他一手箝住她的双手,一手按住她的双腿,紧紧压住她柔软的胴体,「妳说,
我要做什么?」
  「我……」她瞪大眼,神情不安。
  「这么怕我?为什么?昨晚妳可不是这个样子。」他撇嘴一笑,「就因为我
和妳理想中的男人不同吗?」
  「我不想听,你放开我。」历小冰从他的醉眼看向他还在淌血的额头,「你
额头上的伤需要治疗。」
  「呵,我不喜欢妳玩顾左右而言他的游戏。」他邪魅一笑,伸手拉开她的衣
衫,温柔的剥除。
  历小冰惊愕得说不出话,只能任由他发烫的肌肤贴着她微凉轻颤的身子,随
着他的大手愈来愈放肆,她抖得更厉害,一颗心仍强烈的抵抗着。
  不,她不能爱他,她绝不能爱他,为什么她要爱上他这样的男人?
  当他托起她的小脸,发现她眼角又滑出泪水,忍不住瞇起眸说:「为什么?
为什么妳这么爱流泪?」
  他的唇先是吮去她晶莹的泪珠,然后慢慢移向她的唇角,最后含住她的檀口,
与她的唇舌纠缠,一步步迷惑她青涩的灵魂。
  「我知道妳爱我。」
  他吻上她雪白的颈项,来到她高挺的双峰间,含吮住绽放的蓓蕾。
  历小冰忍不住倒抽一口气,「啊!」
  「说,妳是爱我的。」
  他的舌在嫩蕾上轻旋、兜转、搔痒般的嚿啃,这般狂肆的刺激,令她的呼吸
蓦地急促,紧绷的神经彷佛要断裂一般。
  她情不自禁地弓起身,迎向他邪魅多情的唇,整个人瘫软在他的调情技巧下,
还不断逸出细碎的低吟……每一声都挑勾着石隽的欲火。
  他的长指转而进攻她发烫的双腿之间,感受她的热与湿……眼看她已陷子欲
火焚身的狂乱中,他便技巧地夹住那枚核果。
  「啊……不……」
  这样的刺激令她疯狂,小手紧抵着他的胸膛,企图推开他,却不知自己早已
绵软无力,身子和心正在相互抗衡。
  「不爱我吗?」石隽眼神一黯,拉高她的双腿勾在他的腰后。
  「你……你……」她的神智已昏乱。
  「说,妳到底爱不爱我?」他炽烫的长物在她的幽口徘徊,似进似出,撩拨
之意既火辣又煽情。
  「我……我爱你。」历小冰认了。
  他满意地笑了,悍然埋进她的体内,狂野、孟浪地折腾了她一夜。
             *********
  历小冰从睡梦中惊醒,已不见石隽的人影。她甚至不知道昨晚他为何会喝得
烂醉如泥的来找她,他不是和丽塔公主在一块吗?
  看着自己被蹂躏了整夜的狼狈模样,她告诉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若要平
静的过下去,她就得和他分开一阵子,即便是带不走完整的心,她也不能再沉沦。
  于是她收拾了东西,趁无人发现之际,忍着不舍与失落,离开了别苑。
  回到家,当她看见家中清爽干净的模样,不禁放下了心,才打算到外面将满
地的枯叶扫一扫,却看见莉香走了过来。
  「小冰,妳回来了?!」莉香张大眸。
  「对。」历小冰笑说,又见她手里捧着的正是大哥的衣裳,「我不在家的时
候都是妳在照顾我大哥?」
  「是呀。」莉香不好意思地垂下脑袋,「这几天我来妳家,见里头乱成一团,
才知道妳不在,所以我就帮着整理,妳大哥也不反对……」
  「那很好,我一直希望妳成为我的大嫂。」
  「可是妳回来了。」莉香看着历小冰,「妳大哥就不需要我了。」
  「我……我只是回来拿点东西。」历小冰赶紧说道,可是话一说出口她才发
现不对,如果她不回来,今后又要住哪儿呢?
  「原来是这样。」莉香松了口气。
  她这样的表情历小冰并没有忽略,她想就算自己流落街头,能让大哥早点成
家,也是值得的。
  过去大哥就是为了照顾她,才把自个儿的终身大事摆一边呀。
  「那……那我走了。」历小冰对她笑笑,离开了这个她成长的地方,然而未
来她又该何去何从?
  走进城里,她在一间茶馆坐下。
  这时,喀夙朋朝她走了过来。
  「我说是谁呢,原来是历姑娘,妳不是住在赢公子的别苑,怎么会在一个人
在这儿?」
  历小冰望了他一眼,本来不打算理会,但想起大哥曾交代她的话,只好勉强
应酬道:「我不打算住在那里了。」
  「为什么?和赢公子吵架了?」他笑问。
  「没有。」她别开脸。
  「不过,有件事我倒想要请历姑娘帮个忙,不知妳愿意吗?」
  「什么忙?」
  他见她一脸疑惑,接着又说:「我希望妳能回到赢风的别苑。」
  「你这个人好怪,我回不回去关你什么事?!虽然你身为大王身旁的师爷,
但我并不拿官俸,你没权利要求我。」历小冰睨着他。
  「妳回去是要替我……也可以说是为大王调查一件事。」喀夙朋顿了下,
「虽然赢风声称是车溃国赢王爷的孙子,不过赢王爷至今云游未归,无法向他求
证:其次,他答应要捐赠给我国大批黄金,却一再延期,实属可疑:最后,他的
长相太过迷人,气势也不同于平凡人,让我不得不怀疑他的身分。」
  历小冰瞇起眸,提防地问:「你跟我说这些做什么?」
  「因为我要妳替我注意他,不管哪一方面,只要有任何消息都得跟我说。」
喀夙朋露出狡桧的笑容。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历小冰搁下碎银子,起身就要离开。
  「除非妳要让妳大哥断送前程,这点妳得好好想想。」喀夙朋也站起来,
「我会适时的与妳联系。」
  历小冰怔仲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突然觉得思绪全乱了。
  他们不是和赢公子关系良好,为何要调查他?既然丽塔公主是大王的妹妹,
他们的关系这么密切,让她调查不是更方便?
  她又坐了下来,捧着脑袋想了好久,然而非但没弄清楚,反而更乱了。
  赢风真有这么复杂吗?喀夙朋的话她又该听吗?可是大哥……天,她该如何
是好?
                第七章
  「你说什么?历小冰擅自离开了?」石隽乍闻碌义的回报时,眉头立即狠狠
蹙起,「你派人去找过没有?」
  「小的认为她应该回家了,既然如此,就没什么好找的……」
  砰!石隽一拳重重的敲在桌上,犀利的眼眸闪过愤怒的光影,「你当真以为
我在这里说的话就可以打折扣?」
  「小的不敢。」碌义垂首道。
  「我……算了,我自己去找。」
  石隽迅速来到历家,暗地里观察了半晌,发现历小冰根本没回家,因为历家
多了另一个女人的身影。
  糟糕,这么晚了,她一个姑娘家会去哪儿呢?
  在附近绕了一圈仍没有结果,石隽只好返回别苑。然而就在大门外,他惊见
历小冰坐在门坎上。
  「小冰,妳去哪儿了?」石隽松口气的同时不禁发起怒来,「知不知道我找
妳找得有多急?」
  「我……我本来不放心大哥,想回去看看,可是后来……」她愈说愈小声。
  「后来发现妳大哥已经不需要妳了?」石隽撇撇嘴。
  「你……」她意外地看着他。
  「因为我去找过妳,也看到了妳看到的一切。」他在门坎上坐下,将她搂进
怀里,「很高兴妳又回来了。」
  「赢风,我想问你,我只是个普通女子,以你的身分、财势,合该配个像丽
塔公主这样的女人才是。」她扬起小脸,问出心中的疑惑。
  他轻哼一声,「我喜欢哪种女人,只在于感觉。」
  「什么意思?」单纯如她实在不懂他这么深奥的话语。
  「因为我喜欢妳,所以要妳,如此而已。」石隽将她拉了起来,「夜凉风寒,
我们进屋里去吧。」
  进入大门后,她扯了扯他的衣袖,「如果……如果要我住在这里,我希望你
能答应我一件事。」
  「妳说说看。」他仰首看看天上半圆的月亮。
  「让我做点事,不管什么事都行,这样我才会快乐,好吗?」她绕到他面前,
很认真、很谨慎的表达自己的意思。
  「妳想做什么事?」
  本来他应该生气的,毕竟在宫里除了宫女之外,哪个嫔妃需要做事的,而她
为何就是这么下听话?
  可是只要一看见她那专注的神情,他就发不出脾气。
  见他没再排斥,她开心地笑说:「都可以,在厨房帮忙,或是帮花匠整理花
圃,还有打扫庭院或整理大厅……」
  「够了,这些都是粗活。」他怎么能容忍自己的女人做那些事?!
  「可是我想做嘛,好不好?」她知道他绝不是个不能沟通的人,只是脾气古
怪,个性又过于霸道罢了。
  石隽蹙起眉,再望向她紧蹙的秀眉和轻眨的眼眸,不禁有点迷惘了,面对她
的要求,他当真无法再开口拒绝她。
  「那……随便妳,但要注意自己的安全,可别像昨天……」他猛然想起她割
伤了手指,抓起她的手查看,「妳怎么没包扎?」
  「只是点小伤。」她赶紧将手缩回来,「我等一下会记得包扎。」
  他瞇起眸看着她,伸手捏了捏她白嫩的脸颊,「那回房吧,早点休息。」
  历小冰点点头,眼看他转身,忍不住喊道:「等等……」
  「还有事吗?」他回头笑问。
  「那位……那位公主跟你到底是什么关系?」历小冰敛下眼,「真如你昨晚
所说的,你的女人很多吗?」
  他全身一僵,眉头不禁紧蹙一下,继而勾起笑容,「我昨晚说的醉言醉语,
妳信吗?至于公主……那只不过是男人的逢场作戏。」
  「逢场作戏?」她懵懂的眨了眨眼,「这样的逢场作戏又具有什么样的意义?」
  「妳问得也太多了。」石隽有些受不了了。
  「我……」历小冰咬着下唇,瞅着他,「我知道了,有些话别问才不会觉得
难受。」说着,她转身奔回自己的房间。
  「该死!」石隽咬牙,闷哼一声,踩着沉重的步伐离开。
             *********
  石隽回到书房不久,碌义便来敲门。
  「公子,您还没睡吧?」
  「还没,进来吧。」石隽翻开桌上的书。
  禄义步进里头,立即道:「翼虎左将来信了。」随即将信件递上。
  石隽赶紧接过手一瞧,原本紧皱的眉这才略微松开,「太好了,他已经和对
方联系上了,只是对方还在考虑。」
  「公子,得要他加把劲,据我所知,趾国已经不巴望我们运来的黄金,暗中
准备妥当,打算与对方来个银货两讫。」
  石隽揉揉眉心,「这事交给你去办。」
  「是。」碌义正想离开,却又停下脚步,「公子,如果左将那儿办好了,我
们是不是也该回去了?」
  「你为何这么急呢?」石隽不明白地瞪着他,「我还得从丽塔那里拿到令牌。」
  「公子凡事小心,必要时放弃令牌吧,您的身体要紧,最近您瘦了些。」碌
义关心地说道。
  「现在我哪有心情关心自己的身体!」石隽皱起眉,「无论如何,我一定要
拿到令牌。」
  毕竟有了令牌才可以冒名与暹罗国联系,一举击败他们。
  「可是公子,他们已经对咱们起疑了,趁现在可以走,为何不赶紧走?」碌
义拱手又道:「一个月就将过去了,您……别忘了,只剩下一个月的期限。」
  「你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他简直快被这个老太监逼疯了。
  「莫非您真的爱上那个历小冰?我感觉得出来,您对她有着不一样的在乎,
但是这种女人不适合宫中生活,更何况她不是咱们湮阳国的人。」碌义不禁想提
醒他,「玩玩可以,可别放下真感情。」
  「我知道了,你可以退下了。」石隽烦郁地朝他挥挥手。虽然他明白碌义这
么说是为了他好,但禄义却不知道这些事他并没有忘记,只是搁在心底不愿去触
碰罢7,。
  为何他总是要将这些事摊在他面前,让他想假装忘记都不行!
  直到碌义离开后,他靠在椅背上,无法控制的又想起历小冰的泪容。有一点
碌义说对了,单纯如她绝对不适合宫中生活,绝对。
             *********
  历小冰自从得到石隽的允诺,可以在别苑帮忙,每天都过得很充实,别苑里
的人都很喜欢她,除了碌义。
  她心知肚明,打从第一次与碌义见面开始,他就没有给过她好脸色。不过她
有信心,一定要让他对地改观。
  「费大婶,妳知道碌义管家喜欢吃什么?」历小冰别的不会,但是厨艺难不
倒她。
  「妳应该问公子才对吧?」费大婶忍不住笑她。
  「妳就会取笑人家。」历小冰娇嗔,只要想起石隽,她便忍不住抿唇偷笑,
「我是真心想知道碌义管家爱吃什么。」
  「嗯……他最喜欢吃三杏菇做的包子,不过我没见过也没做过,每次他要我
试做,我都懒得动。妳别看他老是板着一张脸,我老觉得他有时走路的体态还真
像女人呢。」
  「费大婶,妳也这么觉得呀,我也是呢,只是一直不敢问也不敢说。」历小
冰掩唇笑说:「但是妳刚刚提的三杏菇做的包子,我好像有点印象。」
  「妳真的会?」费大婶不太相信。
  「我不敢说我会,可是我好像吃过,隐约知道那种滋味。」历小冰说不上来
为什么,在她的脑海中似乎有一部分印象不是属于她自己的。
  「既然妳吃过,那就试试啰。」费大婶知道她在恼些什么,「我敢保证,妳
如果真的做了碌义管家喜欢吃的东西,一定会让他满意的。」
  「嗯,那我就试试看。」历小冰看看天色,「虽然迟了些,市场应该还有摊
子,我这就去瞧瞧有没有人卖三杏菇。」
  「那妳就快去吧,这里留给我处理就好。」费大婶见她受到公子的宠爱却依
然如此平易近人,还真是难能可贵。
  「好,我会尽快回来。」历小冰赶紧提着篮子前往市场。
             *********
  提着一篮子的三杏菇回到别苑,历小冰发现费大婶已回房休息,于是她一个
人在厨房里忙着。
  每每一个步骤之后她总得停下来想一想,才能隐约想起下一个步骤该怎么做。
  但是为何除了这些之外,她还能感觉教她做包子的是一位美丽的少妇?她的
一颦一笑是这么模糊,但那温柔的肢体动作却又好清晰。
  那是娘吗?为何和记忆中的娘一点都不像?
  摇摇头,眼看做晚膳的时间就要到了,她不能再占用厨房,于是加紧赶工,
好不容易才完成看似简单却一点也下好做的三杏菇包子。
  她赶紧将包子装进篮子,然后提着走出厨房,询问从眼前经过的小丫鬟,
「慧儿,妳知道碌义管家在哪儿?」
  「他刚刚往公子的书房走去。」慧儿说。
  「谢谢。」历小冰笑了笑,快步前往书房。
  当她来到书房门口,碌义正好推开门走了出来。
  「碌义管家。」
  「妳喊这么大声做什么?公子昨儿忙了一夜,今天又累了一整天,刚刚才睡
下。」碌义压低嗓音说。
  「哦,对不起。」历小冰赶紧捣住嘴,然后走近他,小小声地说:「碌义管
家,你饿了吧?」
  「什么?」碌义疑惑地望着她。以往这丫头不是见了他就跟见了鬼似的,为
什么今天这么奇怪?
  「喏,这个给你填肚子。」历小冰出其不意地将篮子的盖子掀开,「怎么样?
虽然我不是很拿手,但是已经尽力了。」
  她小心翼翼地看着碌义,却见他一脸僵凝,沉默不语。
  「怎么了?是不是不像?或是跟你理想中的包子相差太多?」她非常担心地
问道,见他仍是不说话,只好盖上盖子,「对不起,可能我太自信了。」
  「妳这是做什么?拿来。」碌义掀开盖子,拿起包子咬了一口,然后放声大
哭。
  历小冰瞪大眼,见到他这种奇特的反应,简直吓坏了,「碌义管家,你怎么
了?碌义……」
  石隽被外头的声音吵醒,披上外衫走了出去,却看见碌义和历小冰在外头说
话。
  更令他感到意外的是,碌义那老家伙居然在笑?!
  「你们在干嘛?」石隽高声说道。
  碌义赶紧回头,拿着一个包子来到他面前,「公子,您尝尝,快尝尝……」
  石隽看向历小冰,又看了看碌义,这才接过包子咬一口,瞬间,他双眸圆睁,
跟碌义一样出现了震愕不语的表情。
  半晌,石隽瞇起眼,「这是谁做的?」
  「是我做的,怎么了?」历小冰一脸疑惑。
  「是谁教妳做的?」碌义急急又问:「快告诉我。」
  「我……我不知道,印象中记得一些步骤,好像有人教过我,可是我想不起
来。」历小冰又一次被碌义的怪模样吓住。
  「碌义,你够了!」石隽受不了地说,走过去挡在碌义面前,抓住历小冰的
手,「以后别做东西给那老家伙吃。」
  历小冰有些沮丧,「我是听说碌义管家喜欢吃,才特地做的,如果不喜欢的
话,那我以后就不……」
  「谁说我不喜欢!」碌义冲口而出,接着看向历小冰,「历姑娘,谢谢妳。」
说着,他向石隽颔首道:「那么小的先告退了。」
  历小冰不解地看着这一切,当石隽的手抚上她的肩头时,她才想起,他不是
睡着了吗?
  「对不起,是我吵醒你了。」
  「没关系。」石隽微瞇起眸,笑睇着她柔细的脸孔,「为什么做东西给碌义
吃,却没有想到我?」
  「因为……他不喜欢我。」历小冰天真的说。
  「这么说喜欢妳的人反而没有份?」他勾唇一笑。
  「也不是,如果你真的喜欢吃我做的东西,可以告诉我,我一定会尽力完成。」
她羞赧地垂下脑袋。
  石隽的眸光瞬间变得柔和,「等我想到,一定告诉妳。这几天忙吗?」
  「不会,我忙得很开心。」历小冰抬头,看进他的眼中。
  「看得出来,妳脸上要比前一阵子多了些光泽。」他的手游移至她的颈窝。
  历小冰敏感的往后退一步,「呃……我要回厨房了。」
  石隽立刻追上她,抓住她的手,眉头紧蹙的问:「妳怎么了?妳知道上次见
面至今,我们多久没碰面了?」
  「我忘了。」她咬着唇说。
  「那么就让我告诉妳吧,已经三天了,今天是第四天。」他逼视着她。
  历小冰怔住,她一直以为他不会记得这些,没想到他非但记得,还记得这么
清楚!
  「你这么忙,我又帮不上你,有没有见面,对你来说应该没影响吧?」
  「妳是什么意思?」
  「你没必要与我逢场作戏,因为我没办法让你飞黄腾达,听说明晚你要再度
宴请丽塔公主,我不会再不识趣的防碍你们。」
  历小冰甩开他的手,泪眼迷蒙地望了他好一会儿,转身往厨房奔去。
  石隽深吐一口气,无奈地往圆柱上猛力一捶,藉以发泄内心的苦闷。
  他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她明白他身负多么大的重责与压力?!
             *********
  当晚,历小冰将垃圾拿到外头,突然,身后有道声音响起——
  「不知道历姑娘是在这里住得太惬意?还是把我的话当耳边风?怎么连一个
消息都没有?」
  她定住身子,慢慢转身,望着面带笑容的喀夙朋。
  「俗话说,没消息就是好消息,别苑里一切都很正常。」
  「妳以为在厨房里切切弄弄就可以查到什么?」
  「你……你窥视我?」历小冰不谅解地问。
  「我需要窥视妳吗?成天就见妳在市场穿梭,好像忙得不亦乐乎,可是关于
趾国兴亡、妳哥哥的前程,妳好像一点也不在意?」喀夙朋阴沉地说。
  她冷冷地瞪着他,「我说过我只是个平凡女子,干涉不了国家大事,至于我
大哥,他只是一个普通捕头,你这么做未免太过分了。」
  丢下这些话,历小冰立即奔进别苑。虽然她说得理直气壮,但是只要一想起
大哥,她就气馁不已。难道她真的逃下过师爷喀夙朋的逼迫?
  回到厨房,她心情烦郁的将碗盘洗好,正打算回房时,突然看见有个男人随
着碌义鬼鬼祟祟前往石隽的书房。
  为何他们要这般神秘兮兮的?
  莫非赢风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基于好奇,历小冰小心翼翼地跟着,来到书房外头,却看见门窗紧闭,只有
油灯亮光隐约从窗缝透出来。
  想要再进一步求证,却发现屋里突然一片漆黑,同时间石隽从书房走了出来,
表情沉重地看着她。
  「妳站在这里多久了?」
  「我来了一会儿。」她往屋里瞧瞧,「我刚刚看到一个陌生人进你的书房,
所以不放心的过来看看。」
  「除此之外,妳还看到什么?」他依旧板起脸。
  「什么都没有。」发现他非常不悦,她微微缩起下巴。
  「那妳回房吧。」他指着她房间的方向。
  「石隽,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历小冰见他气得脸孔都泛黑,才发现事情
的严重性。
  「我会有什么事瞒着妳?妳快离开。」石隽看看屋里,就怕范陀罗的身分会
曝光。
  「我只是……」
  「妳只是什么?难道要我再赶妳一次?」很多事他想让她知道,但是不能,
没想到这个女人却非要来搅和不可。
  「我……」历小冰倒吸一口气,话还没说出口,就被他愤怒的脸色震得吞回
肚子里,一股委屈上心头,她再也待不下去,转身离开。
  石隽半掩眼脸,她那抹悲伤的倩影深深刻印在他脑海,慢步走回书房。
  「皇上,那位姑娘是谁?」范陀罗开口问道。
  「左将,隔墙有耳,还是喊公子吧。」碌义在一旁提醒。
  「是。」范陀罗颔首,「那位姑娘是什么样的底细?为何会跟着我们过来?
莫非这里也不安全?」
  石隽摇摇头,「她只是好奇。」
  「虽然我不知道她是谁,可是我认为还是得提防一点,除非公子爱上她,这
就另当别论了。」范陀罗虽然初来乍到,但是从皇上的眼神便可看出不同于以往
他看待女人的情愫。
  「公子,左将来此,若让人发现是非常危险的,还是让历姑娘离开吧。」碌
义为了大局着想,不得不这么建议。
  「她做了你爱吃的包子,你怎么还说出这种话?」石隽的神色变得错纵复杂。
  「公子,您不能乱了心,虽然她让我尝到睽违了十多年的包子的滋味,可是
您的安全重要,湮阳国所有百姓的性命也重要。让她回家,让一切回到最初,这
才是最佳选择。您心里有数,卡斯姜已经对我们起疑,喀夙朋也不时跟踪咱们,
您的执着只会害了历姑娘。」
  石隽走到窗边,看着天上的星星良久,「你们说,我该怎么做?」
  「明晚丽塔公主来访是最佳的借口。」碌义说。
  石隽闭上眼,半晌不语,直到张开眼才说:「我知道了。」
  「公子,您能这么想是最好的。」禄义叹口气,「说真的,自从吃了她做的
包子之后,我也非常舍不得她离开,可是为了我们也为了她好,她必须走。」
  范陀罗虽然插不上话,但听到这里,他大概已确定皇上真的对方才那位姑娘
动了情。
  「别提她了,我们应该谈谈正事。」石隽正色的说,拿出一张地图,指着趾
国、车湏国与暹罗国三个国家的位置,以及他们极可能攻击的路线,对着范陀罗
说:「不管他们会不会拿到震天雷,攻击我们的决定可能不变,这几个地方是最
容易遭到袭击的地方,回去后加强防范。」
  「我知道,至于震天雷,我已接洽了,有九成的把握对方会卖给我们,但这
消息或许已经守不住,公子,您还是趁早回湮阳国吧。」目前的情况让范陀罗不
得不这么建言。
  禄义看向石隽,「左将说得对。」
  「我懂你们的意思。」石隽不愿再提及这件事,转移话题,「等拿到令牌,
我自有打算。」
  「是。」范陀罗转首看看外头的天色,「那属下还是赶夜路回去,免得又被
人瞧见。」
  「好,你路上小心。碌义,送左将由后门出去。」
  「是。」碌义领命。
  等范陀罗离开后,石隽也不得不对自己说,为了湮阳国的黎民苍生,他得放
下一切,一定得放下一切。
             *********
  晌午时分,阳光普照大地,历小冰汗流浃背的推着满是食材的车子回到别苑。
  「小冰,妳总算回来了,一定很热吧。」费大婶为她摘下斗笠,帮她煽风。
  「谢谢大婶,感觉好多了。」历小冰边擦汗边说。
  「那就好。」一位小姑娘能吃这些苦,费大婶见了还真是不舍。
  「得赶紧忙了,晚上公主要来,咱们可不能马虎。」历小冰立刻开始洗菜,
丝毫不给自己喘息的机会。
  费大婶知道她是想藉由忙碌来忘记会令她心伤的事,唉,害得她都不知道要
说些什么安慰她。
  「大婶,待会儿可就要麻烦妳上菜了,我……我不能过去,否则会影响公子
的情绪。」她双眼寒泪,继续低头洗菜。
  费大婶也只能点点头,「我懂。」
  接下来,她们不再交谈,各自忙着手边的工作。
  上菜时间到了,在小厮的招呼下,费大婶赶紧把做好的饭菜装进篮子,走出
厨房。
  没想到半路上小厮才告诉她,公子宴客的地方居然是安排在他的寝居……老
天,多令人想入非非呀,幸好不是由小冰负责上菜,否则她怎么承受得住?
  「怎么是妳过来?」石隽灌了口酒,看见是费大婶上菜,不禁问道。
  「呃……您是指小冰……她在忙呀。」费大婶一副不知所措的仓皇样。
  「下面的菜我要她送上来。」石隽将杯子往桌上用力一摆,沉着脸,一字一
句地说。
  「是……」费大婶声音微微颤抖地说,赶紧退了下去。
  她回到厨房,将公子交代的话告诉历小冰,历小冰一脸的不解与犹豫。
  「为什么?他为什么要我上菜?难道他不知道我……」
  「这谁知道呢?我看剩下的几道菜,妳还是赶紧送去吧。」费大婶虽然想帮
忙,却爱莫能助。「对了,他们……是在公子的寝居设宴。」
  「嗯,我……我知道了。」历小冰不可避免地微微颤抖了下,不发一语地提
着篮子走出厨房。
  这段路虽然不长,但她一颗心却七上八下,就不知道当她亲眼目睹时,情绪
会有多大的波动?
  但愿她可以承受得住,但愿……